進駐禁閉室後.一段糜爛的歲月.就草草結束我餘下的軍旅生活?!

    單純.無聊.無所事事可代表禁閉室中的我是這樣過的.想想.還真有點悲哀?!

    講好聽點.我是充當個不務正業的門神?!

    對外是應付長官視察督導時.理所當然的負責人?!

 

    很失望.除某日凌晨師長親自押解2個倒楣的阿兵來過外?!

    其餘時間則望穿秋水.就是等不到半隻鳥來找我麻煩?!

 

    民國80年那年.292師發生了不少意外傷亡事件.不是誤傳.是確有其事?!

    也是駐紮東營區的通信營.某軍官在床頭上吊自殺身亡?!

    本期某位我認識但不熟的同學.在非休假期間.酒後開車撞到電線桿.傷重不治.同車尚有多名尉級軍官受傷.題外話.點到為止?!

 

    對內則有時還得壓壓部份禁閉阿兵的氣燄?!

    不是囂張耍屌之類的.是指有些違禁或無厘頭舉動的突發事故?!

    或當送陪禁閉人員來時的該連軍官.看到有個上尉在裏頭坐鎮.那些中.少尉至少就沒有什麼廢話和意見了?!

    我的功能大概就是如此?!

    而一年多禁閉室日子.其下面的戒護人員永遠只有3個.但換不少批?!

    從憲兵{下基地}.精誠連兵.士{受測訓練}.大甲東營區基幹旅3名士官支援.後憲兵又回來報到?!

    整個戒護人馬搬風一圈.但不變的永遠只有我一個?!

 

    此外連長休假.通常是例假日.我還得回連上佩掛手槍代理.真搞不懂為什麼不找輔仔.我很忙呢?!

    來禁閉室也是我第一次跟憲兵近距離接觸.彼此竟要相處這麼親密.之前還真沒想到?!

 

    師部連旁就是憲兵排.一直不清楚此憲兵排是師屬的.還是由地區憲兵隊派來支援的?!

    有幾次.我不小心從走廊晃蕩過去.......

    從窗戶外就可目睹到幾十個只著內褲的憲兵弟兄.在其寢室內嘻打笑鬧!?

    哦.原來憲兵還有天真無邪的一面喔?!

    害我過去都嘛會錯意.以為忠貞的憲兵弟兄.私底下應該也是嚴謹拘束的?!

    結果不是~~錯誤觀念真會遮蔽我的視界和看法?!

    不過.還是蠻佩服憲兵的.那套值勤制服一穿.白頭鋼盔一戴.是立刻會變得讓人仰之生畏.望之怯步?!

 

    話說禁閉室那會苦啊.80年.81年我身處此地其操課內容.是輕鬆愉快的很?!

    一起床例行筋骨活動活動.再繞個小方塊場地跑個百來圈?!

    後做個3.50下俯地挺身及交互蹲跳就結束了.是不是很舒服.一點都不操呢?!

    我是未出馬而已.否則多個開合跳.老漢推車之類的?!

    要不然也可學金門連隊.按梯次來決定幾下的老土方式.把它改成禁閉剩幾天.一天算20下的玩法.這豈不妙哉?!

    是有想過啦.只是從未執行過.怪我心腸太軟了?!

    要不然.怎會老是看到一些熟面孔來來去去的?!

    感覺關不怕.喜歡來這渡假似的.我看了也煩?!

 

    晨操搞定.晨間打掃結束.早膳吃完..........

    終於到了一成不變的禁閉課程時間.完全按表操課?!

    2小時標準立正姿勢.夾卵蛋也.2小時心得寫作.照書抄也?!

    早上完結.又到吃午飯時間.休息一下.下午課程亦同.禁閉室是不是真好過?!

    晚上用餐結束.給個時間讓他們撇個條.洗個澡.做這種事時.....我是一覽無遺的把他們全看光光了?!

    禁閉人員規定無任何隱私.是怕有意外發生.所以他們的一舉一動便得隨時掌控在眼底.春光嘛就透明化了?!

    一切就緒.晚上還是在心得寫作.怎麼老是在寫.一直在作.我也不知道.規定就是規定.我也改不了?!

    就寢前再玩一趟體能訓練.讓阿兵把過剩精力完全耗光.如此就不會想東想西的一覺到天明?!

 

    一入禁閉室.右側是登記室.左邊為會客室?!

    我是每天起床後就來登記室.坐在一張藤椅上.靜等狀況發生或顧客上門.那時我自認簡直像極了一間妓院的老鴇?!

    真的.有時生意興隆通四海.一日之間會有五.六個"帶賽"阿兵同時報到.還真熱鬧!?

    他們當場看起來.十足跟一般尋芳客沒兩樣.雖然個個苦著一張愁臉?!

    而我也只差沒露出猥褻的笑容.高喊歡迎光臨字眼罷了!?

 

    進來第一件事.檢視禁閉單.核對該員資料.後搜身.檢查有無偷帶違禁品?!

    皮帶.鞋帶一律抽走.不準使用.為什麼?我也不曉得為什麼??

    是怕尋短?或充當武器使用?這可能要問訂下此規則的人?!

    一切無誤後.該員送入.陪者退出?!

    人多時.幾乎可組成一個步兵排.大通舖內.人人捱著睡.獨居室.隔離房也告客滿?!

    這時就得依容納床位數來確定部份禁閉阿兵可提早放出?!

    此時趕快通知一些犯則輕.表現好.或即將刑滿的禁閉阿兵連隊來領人了?!

    師屬禁閉室可算大單位呢.若該連隊故犯不從.我可打報告議處該連主官.可惜我從未玩過?!

 

    有時是門前疏落車馬稀.久久都未見有生意上門?!

    最少時.裏頭只剩3人.雖懶得管他們.操課內容還是不敢變更.照舊實施?!

    剛來時蠻新鮮好奇的.曾翻閱以往紀錄看看來打發時間?!

    翻到某頁.嘿.屈x恆.好眼熟的名字.這老小子不是一個常演學生片的影星嘛.什麼時候大駕光臨寒舍的呢?

    哦.還是不久前.可惜無緣與他碰頭認識.要不然我可會好好照顧照顧他.套點交情先!?

    退伍後.說不定跟在他身旁.有機會跑跑龍套.演演丑角之類的.哈?!

 

    來此渡假的阿兵所犯的禁閉理由.以衛哨失職.逾假不歸2種為最大宗?!

    其他尚有不假離營.酒後鬥毆鬧事.暴行犯上.哇.這條好嚴重的罪.才關禁閉而已!?

    原來是兵扁士.大事化小嘛.關關禁閉就好!?

    另還有像涉足不正當場所.吸安.聚賭.騎乘機車等.這就比較稀罕少見?!

 

    我倒覺得除非是當場逮到.或是累犯.或爹爹不疼.姥姥不愛.不受直屬長官歡心呵護的.要不然應很少會把人送來我這裡暫時保管?!

    以我的心態來講.能免則免.不用做得如此殘酷無情.要嘛受不了.要嘛別有內情.要嘛有難言的苦衷?!

 

    來這邊.當然會有許多禁忌.像煙.酒.絕對是禁品.禁閉阿兵無福正大光明享用?!

    但我還是它媽的會發現一些老煙槍的牛鬼蛇神.就是有辦法弄個幾管"草""哈哈"?!

    真想不通.到底他們有何瞞天過海本領.在這窄小悶燥的地方.照常可偷偷摸摸吞雲吐霧一番.這不是考驗我的好奇心嗎!?

    一個月不抽會死嗎.答案是肯定的.所以一些相關違禁品如何混帶進來.我宣告失敗.實在研究不出?!

    明明不可能.卻讓我聞過幾次淡淡的煙味.這讓我大開眼界.心中甚感佩服某些傢伙!?

    尤其是幾個常來找我"敘舊"的.應該算熟門熟路知道如何化整為零進行這不良的運輸勾當?!

 

    進來已搜身了.可能不確實.我承認!?

    試想.誰會無聊摸他們的襠部.變態捅他們的屁股呢!?

    散煙進來後.不久就可化身若干條"老鼠尾巴"!?

    有次我就以一根煙代價恭請某位明兒可自由的禁閉阿兵.親手在我眼前捲給我看?!

    我還第一次看到這種人工煙捲.做得真細膩?!

    難怪中山室裡那些很難看的鳥書.本本都缺頁少張?!

    最好用又方便的煙紙.近在眼前.當然要好好的利用.反正有數百本之多嘛?!

    這些壞蛋啊.真是它媽的聰明!?

 

    我會抽煙.所以知道他們那樣幹.只為解解乾癮罷了.因為那個有什麼好吸的?!

    另一點.壞蛋們不用打火機.全部用火柴.大概好夾帶吧!?

    那些破爛玩意全藏在一大堆中的幾本書裡.保證萬無一失?!

    我閒雖閒.也絕不會悶騷到自找麻煩.把那幾百本書徹底翻一翻.抖一抖!?

    他們有這驚人的本事藏匿.我就它媽的輸得心服口服!?

    一次是我個人的疏忽.我怎會變成香煙供應商呢.這可奇了吧?!

    某日早上清掃時.我房間桌上擺著一包已開封但未使用的煙.是忘了拿!?

    果然這是個很好的人性誘惑測試.當我想到時.乖乖.整包煙已失蹤了?!

 

    媽的.真沒禮貌.要拿也不說一下.只留個打火機未動.幹嘛.怕我缺火啊!?

    胃口不小.偷拿幾根.我可能不知情.不當一回事?!

    但整包"去了了".那就有鬼了.不是嘛.動手腳敢動到我頭上來.這就有點超過了?!

    把那個打掃我房間的臭禁閉阿兵找來聊聊.這是我的疏忽不對.所以我並沒有生氣斥責.只希望他把煙拿出來還我.我就既往不咎.這可以了吧!?

    好言規勸下.他總算從一本書中拿出來給我!?

    但一包只剩半包.不會吧.不到一小時.那怎麼可能.我反問他怎會這樣?!

    阿兵詛咒發誓說.其它煙.大伙人手一支.在互相掩蔽遮擋下輪流哈完了?!

    還代表全體會吸煙的禁閉人員.感謝我的施捨和德政?!

 

    這.這.當下我是無言.隨後拍拍他的肩膀道:沒事.你可以回去了?!

    我能怎樣.就苦笑搖頭嘛.自個製造機會挑動他的犯罪傾向.所以我認了.活該?!

    想不到.想不到我的脾氣被成功嶺一磨.已無往日的那種暴戾?!

    但回神用力一想.想當然爾.多少還是有欺騙我的成份在.一定還做了不少"老鼠尾巴"當戰備存糧?!

    因煙頭全被扔出中山室兼餐廳窗戶外的雜樹林裡頭.已無任何證據可讓我確鑿?!

    禁閉室期間發生的一則無奈趣事.有些禁閉阿兵還真賊呢?!

    賊到讓我啞口無言.甘拜下風.這回阿兵打敗我了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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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期

陸官專七17連之一的軍旅青春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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